形成与自组织12 分钟

流体进入多孔介质时,为什么会长出分叉前沿?

分叉前沿可能由两种不同过程形成:黏性指进把略微领先的通路变成阻力更小、流量更大的通路;毛细指进则在缓慢排驱时不断挑选当前可进入的低门槛孔喉。孔隙梯度可以放大或抑制这种选路,润湿性又会改变弯液面的移动方式。本文用原始实验与两组分工明确的最小计算,解释前沿为何变窄、铺开或留下困闭区域,并说明单看最终形状为什么不足以确定形成机制。

已经流到出口,为什么旁边还没有被扫过

一种流体进入原先被另一种流体占满的多孔材料,不一定像一堵墙那样均匀推进。它可能先沿一条很窄的通路穿到出口,留下大片区域几乎没有被替换。流体已经“通过了材料”,和材料内部已经“被充分扫过”,是两回事。

这种不均匀的前沿常被称为指进。Lenormand 等 1988 年的经典研究,把排驱图样归纳为毛细指进、黏性指进和稳定推进,后续研究进一步把润湿性和几何结构纳入比较。1 4

本文主要研究非润湿流体替换润湿流体的排驱。润湿性描述固体表面对哪一种流体更有亲和性,并不等于“水永远是润湿相”:Lu 等的实验里,硅油是润湿相,进入材料的水–甘油混合液反而是非润湿相。2

问题是:为什么前沿会分叉;把流速、黏度或孔隙结构改掉,能否判断到底是哪一种过程在选路?

进入孔喉和通过通路,是两个压力问题

流体必须先跨过孔喉的进入门槛。两相界面的弯曲由界面张力支撑,在局部毛细平衡近似下,压差满足 Young–Laplace 关系:

$$ P_c=p_{\mathrm{nonwet}}-p_{\mathrm{wet}}=\gamma\kappa. $$

$\gamma$ 是界面张力,$\kappa$ 是带符号的总曲率。最简单的润湿圆管近似给出进入门槛 $P_e\sim2\gamma\cos\theta_w/r$,其中角度从润湿相一侧测量,$r$ 是管半径。真实孔喉还受形状、相邻界面和接触角影响,不能把这个圆管公式当作任意孔道的精确值。3 4

跨过门槛之后,维持流动还要支付沿途的黏性压降。在几何相同的两条通道里,更黏的流体占据的长度越多,通常阻力越大。因此,门槛回答“能否进去”,通路阻力回答“进去后多快、流量分给谁”。

为比较文献,本文统一定义黏度比和毛细数:

$$ M=\frac{\mu_i}{\mu_d},\qquad Ca_i=\frac{\mu_i U}{\gamma}. $$

$i$、$d$ 分别指侵入相和防御相,$U$ 取按整个样品截面计算的表观流速。$M<1$ 表示较稀的流体推较黏的流体;$Ca_i$ 比较以侵入相黏度计的黏性作用与毛细作用。但文献也会用防御相或两相中较大的黏度定义毛细数,同名数值不能直接横比。2 3 4

在经典、近均匀的排驱范围内,较高毛细数下,$M<1$ 容易出现黏性指进,$M>1$ 更倾向紧凑推进;毛细数很低时,门槛无序可以在不同黏度比下主导。这里的“高低”还受孔隙结构和样品尺度影响,不能给所有装置套同一条数值分界。4

黏性指进:领先会不会让下一步更容易

设一条长度为 $L$ 的通道,侵入流体已经推进到 $x$。暂不计界面形状差别,其沿程阻力可写为:

$$ R(x)=C\,[\mu_i x+\mu_d(L-x)], $$

其中 $C$ 是共同几何因子。如果 $\mu_i<\mu_d$,某条通路多前进一点,就把更多高阻力流体换成低阻力流体。在共同压差下,它于是获得更多流量,进一步领先。领先降低阻力,降低阻力又促进领先,这就是黏性指进可以放大局部偏差的一条机制链。4

若 $\mu_i>\mu_d$,符号反过来:领先的通路积累了更多高黏度流体,流量分配有缩小差距的倾向。真实界面还受横向流动、曲率和孔隙几何调节,因此这种解释不是完整的分支形状理论。

本篇用两条等截面、等长度通道把这一步算清。两条通道的毛细门槛相同,共享压差,固定的是总流量,两边各自流量由阻力分配。把长度归一化后,平均前沿位置为 $\bar x$,两侧差距为 $\delta$,方程给出:

$$ \delta\,[1+(M-1)\bar x]=\text{常数}. $$

从平均位置 0.1 推进到 0.8,$M=0.1$ 时差距放大为原来的 3.25 倍;$M=10$ 时缩小到约 0.232 倍;$M=1$ 时差距保持不变。在这个没有额外界面平滑项的简化模型里,等黏度是中性,不能把它说成自动恢复平前沿。本篇计算

本篇两通道示意计算。两条通道从0.11和0.09的前沿位置出发,总流量相同;纵轴是差距相对初值的倍数。曲线由微分方程积分得到,并与解析不变量及体积守恒核对。这个模型解释黏性反馈的符号,不生成二维分支或预测真实指宽。
本篇两通道示意计算。两条通道从0.11和0.09的前沿位置出发,总流量相同;纵轴是差距相对初值的倍数。曲线由微分方程积分得到,并与解析不变量及体积守恒核对。这个模型解释黏性反馈的符号,不生成二维分支或预测真实指宽。

在完整多孔网络中,通路还会相互竞争压力场,某些领先分支持续得到流量,其他位置则推进较少。Primkulov 等的动态孔网络模型同时计算了这类流量分配与界面门槛,用以比较持续的黏性分支生长和间歇的毛细入侵。4

毛细指进:流得很慢,也可能分叉

低流速会减小黏性压降,却不会消除孔喉之间的进入门槛差异。非润湿流体遇到一排不规则孔喉时,往往先进入当前能接触到、门槛较低的地方;进去后又接触到新的孔喉,下一步的选择范围随之改变。

这不是在全材料中预先选一条最宽的直线。一个低门槛孔喉如果尚未与侵入相接触,就不能直接被使用;局部连接和已经走过的路径同样重要。在合适的准静态排驱条件下,按当前可达的最低门槛逐步入侵,可以产生分叉、绕行和未扫过的团块,这就是入侵渗流模型捕捉的部分。2 4

“慢”也不意味着每个瞬间都平缓。界面可能先被孔喉卡住,达到临界形状后突然进入前方孔隙,再在下一个位置停住。外部平均流量很小,与局部发生快速填充并不矛盾。3 4

Lu 等 2019 年的实验提供了一个清楚例子:侵入相黏度是防御相的十倍,$M=10$;但在很低的流率、约 $Ca_i=3\times10^{-7}$ 下,没有孔径梯度的无序介质仍表现出毛细指进。有利的黏度比,并不能单独保证前沿均匀。 这里局部进入门槛的差别仍在主导选路。2

孔隙逐渐变小,为什么反而能稳住前沿

如果沿推进方向,平均孔喉逐渐变小,非润湿进入门槛通常逐渐提高。那么伸得太远的分支,会遇到比后方更高的门槛;相对落后的位置仍有较容易进入的孔喉,前沿更有机会横向铺开。反过来,若越往前门槛越低,领先分支会不断得到额外优势。

这与改变黏度比是不同的调节。Lu 等保持流体、流率和局部无序设置,改变孔径梯度的方向与幅度,观察到从铺开的前沿到窄通路的转变。2

Vincent-Dospital 等 2022 年用透明的三维打印柱阵组成准二维孔隙模型,让空气替换水–甘油混合液。水平放置时,调换进入方向,稳定铺开的图样和窄指状图样相互转换;图像分析得到,两种情形在贯通时约排出了 65% 和 20% 的润湿相。适当倾斜装置后,重力作用还能反转原先的稳定趋势。3

Vincent-Dospital等2022年正式论文图3,完整转载、未裁剪或改色。空气均从图片上方向下侵入,大块浅色连通区域显示侵入范围,圆形小柱是固体骨架,深色区域含染色液体。a、b为水平模型中两种进入方向;c、d施加倾斜后的重力作用,稳定趋势被反转。作者图中的x轴向上,与流动方向相反。来源:Communications Physics 5,306,CC BY 4.0。
Vincent-Dospital等2022年正式论文图3,完整转载、未裁剪或改色。空气均从图片上方向下侵入,大块浅色连通区域显示侵入范围,圆形小柱是固体骨架,深色区域含染色液体。a、b为水平模型中两种进入方向;c、d施加倾斜后的重力作用,稳定趋势被反转。作者图中的x轴向上,与流动方向相反。来源:Communications Physics 5,306,CC BY 4.0。

原论文及图3;图片许可:CC BY 4.0。

这些对照说明,前沿面对的是可用压差相对于局部进入门槛的变化。孔径梯度改变门槛,重力改变沿程的可用压差,两者可以互相加强或抵消。本文把正方向统一为推进方向;原论文的坐标相反,因此不直接照搬其“正梯度、负梯度”的字面判断。3

前沿也不必变成无限薄的一条线。随机门槛仍会让局部位置前后错开,而平均梯度限制这种错开能延伸多远。该研究在稳定、准静态和相应尺度分离条件下,将前沿宽度与梯度渗流联系起来;本文只采用其机制解释,不把稳定前沿的宽度规律套给正在失稳伸长的单个分支。3

在一个小网络里,把选路过程走一遍

本篇建立了一个 $90\times60$ 的四邻接孔网络。每格代表一个等体积孔,连接代表孔喉;孔喉有固定的随机进入门槛,再叠加沿推进方向的平均趋势。入口列先被侵入,之后每次选择当前可接触的最低门槛。如果某团防御相已经与出口不再连通,模型把它判为困闭,不能继续侵入。

这个困闭规则假设没有额外的润湿膜排出通路,且不模拟防御相压缩。模型也没有流速、物理时间或黏性压力场,只用来检查门槛与连接怎样影响毛细选路,不承担前一节黏性指进的全部动力学。

本篇准静态入侵渗流示意,固定展示种子11。每格是一个孔节点,蓝色为已侵入,灰色为按模型规则被困住的防御相。三幅图使用相同的随机门槛部分,只改变平均门槛沿程降低、无梯度或升高;均在第一次到达右侧出口时停止。图样不是原实验照片,也不按颜色比例拟合其65%或20%的结果。
本篇准静态入侵渗流示意,固定展示种子11。每格是一个孔节点,蓝色为已侵入,灰色为按模型规则被困住的防御相。三幅图使用相同的随机门槛部分,只改变平均门槛沿程降低、无梯度或升高;均在第一次到达右侧出口时停止。图样不是原实验照片,也不按颜色比例拟合其65%或20%的结果。

对预先固定的 12 个随机种子做相同的配对比较,首次贯通时侵入孔隙比例为:

平均门槛趋势 平均侵入比例 种子间标准差
沿程降低 10.1% 1.1 个百分点
无平均梯度 37.5% 4.4 个百分点
沿程升高 70.9% 1.1 个百分点

比例的分母是除初始入口列之外的全部孔节点。这里的门槛变化幅度是自选的无量纲参数,不代表某种岩石的压力值。结果显示的是这一模型内的趋势,而非所有材料都应达到这些比例。本篇计算

12个配对种子的计算结果,小点为单次结果,大点和误差棒为均值及种子间标准差。不同的门槛趋势改变首次贯通之前的侵入范围。标准差表示模型实现之间的差异,不是实验误差或普适规律的置信区间。
12个配对种子的计算结果,小点为单次结果,大点和误差棒为均值及种子间标准差。不同的门槛趋势改变首次贯通之前的侵入范围。标准差表示模型实现之间的差异,不是实验误差或普适规律的置信区间。
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“通了”不等于“扫干净了”:降低的门槛让少数分支较容易继续前进,仅侵入较少孔隙就可能形成贯通通路;提高的门槛则给后方孔隙更多被侵入的机会。真实材料里,润湿膜、孔体积差异、液体压缩和局部协同填充还会改变留下多少液体。

润湿性为什么会改变基本规则

前面的最低门槛选路,是针对特定排驱条件的简化。如果换成更润湿固体的流体进入,界面可以沿角隅前行,或者相邻弯液面接触、合并,协同填充一个孔。此时“每个孔喉有一个独立固定门槛,逐个挑最低者”就可能漏掉重要过程。4

Primkulov 等 2021 年在动态孔网络模型中分别处理了界面突跳、触碰、重叠和角隅推进,扩展了经典的两参数分类。其中,协同孔填充可以在毛细作用主导时产生紧凑的前沿;角隅流又可能先沿固体附近形成通路,而没有把孔中心的防御相全部替换掉。4

润湿性并非额外添加的一种神秘力,它通过接触角、界面曲率和连接方式进入毛细作用。判断某个窄孔更难还是更容易被占据,必须先说清是哪种流体进入、固体更偏好哪一相,以及考虑的是孔中心还是角隅通路。

怎样区分看起来相似的前沿

在较均匀、固定润湿条件的经典排驱范围里,可以先用下表建立方向感,但不能把它当作任意孔隙材料的完整分类:

候选机制 关键过程 有帮助的比较
黏性指进 领先改变沿程阻力,流量持续集中到某些分支 控制孔结构,改变黏度比和流率,比较压力场与实际流量分配
毛细指进 门槛无序与可达性选择下一次入侵 在低流率下改变孔喉分布,比较填充顺序、突跳和压力波动
梯度稳定 领先遇到更高门槛,或可用压差不足以继续领先 反转进入方向,或用重力作用补偿、加强梯度
协同填充或角隅流 润湿性改变相邻界面的连接与移动方式 改变表面条件,同时观察弯液面合并、薄膜或角隅通路

压力有波动并不能单独证明纯毛细机制,图样细长也不能单独证明黏性机制。动态模型显示,两类流动都可能包含局部界面事件;区别还涉及事件是否间歇、哪些通路持续获得流量,以及压力梯度主要落在哪一相。4

2026 年 8 月,Kang 等进一步研究了侵入范围、两相界面面积和毛细压力的联系。其实验约束了形态与界面面积趋势,局部曲率和特征毛细压力主要由相场模拟提供;文中的流动聚焦指标使用侵入相像素占据作为通道贡献的代理,并不是逐孔实际流量的直接测量。5

这类工作推动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:即使侵入比例相同,界面形状、连通性与活跃通路是否相同?它仍受准二维几何、流率范围和模型推断限制,本篇不把所拟合的关系当成任意多孔材料的通用状态方程。5

分叉前沿因此不是由“分叉”这个形状自行解释的。它来自进入门槛、流动阻力、界面连接和边界条件的共同作用。把这些条件逐项改变,再看推进过程怎样响应,才能知道眼前这条分支究竟为什么长出来。

来源与依据

  1. S1 原始实验与网络模型;本篇仅核摘要

    Numerical models and experiments on immiscible displacements in porous media

    Roland Lenormand; Eric Touboul; Cesar Zarcone · 1988

    Journal of Fluid Mechanics 189,165-187;出版方摘要/书目 · 摘要已核

    出版方摘要中的二维非润湿排驱对象、毛细数/黏度比和三种基本图样;未读全文,不使用其中具体相界或模拟细节。

    历史入口;现代机制与本文数值推论主要回s2-s4全文。出版方PDF返回HTML,公开镜像和ADS未取得原PDF。

  2. S2 原始微流控实验与孔网络模型

    Controlling capillary fingering using pore size gradients in disordered media

    Nancy B. Lu; Christopher A. Browne; Daniel B. Amchin; Janine K. Nunes; Sujit S. Datta · 2019

    Physical Review Fluids4,084303;实际读取arXiv1907.09073v1 · 相关全文已核

    Secs.I-III,尤其材料/流体与流率定义、孔径梯度方向、Figs.1-3与相邻行门槛分离解释;未将全部图拟合为本篇参数。

    侵入水-甘油混合液50mPa s、防御硅油5mPa s,M=10;以侵入相黏度与Q/(W H)定义Ca约3e-7。孔径沿程减小稳定、增大形成窄通路。其sigma表述兼有标准差/半范围含义,本文不据此做精确统计复算。

  3. S3 原始透明孔隙实验、理论与入侵渗流模拟

    Stable and unstable capillary fingering in porous media with a gradient in grain size

    Tom Vincent-Dospital; Marcel Moura; Renaud Toussaint; Knut Jorgen Maloy · 2022

    Communications Physics5,306,2022-11-29正式版HTML;另存arXiv2203.15524v1 PDF作交叉读取 · 相关全文已核

    理论中的进入门槛、梯度与外场定义、稳定前沿假设;Fig.3及其正式版图注、65%/20%图像分析与贯通时间比较;Methods实验结构、流体和低流率;图片许可。

    空气侵入水/甘油,作者x轴与流动相反,负门槛梯度稳定的说法有坐标约定;Ca使用防御相黏度。本文把正方向统一为推进方向。稳定宽度理论不套失稳分支。

  4. S4 原始动态与准静态孔网络模型

    Wettability and Lenormand's diagram

    Bauyrzhan K. Primkulov; Amir A. Pahlavan; Xiaojing Fu; Benzhong Zhao; Christopher W. MacMinn; Ruben Juanes · 2021

    Journal of Fluid Mechanics923,A34;作者主页正式期刊PDF,28页 · 相关全文已核

    Sec.1的M/Ca/角度定义和范围;Secs.2.1-2.3网络、Poiseuille/Kirchhoff及界面事件;Secs.3.2-3.4的黏性指进、入侵渗流与协同填充;角隅流的条件与模型限制。

    原件:https://primkulovlab.yale.edu/sites/default/files/2024-09/Primkulov_JFM_2021.pdf 。准二维柱阵中的模型,不是全部自然岩石的通用相图;角隅流阈值对模型假设敏感。本文未复跑作者全参数扫描,也不采用其分形维数作本模型分类。

  5. S5 原始微流控实验与相场模拟

    Pore-Scale Flow Dynamics Control Capillary Pressure-Saturation-Interfacial Area Relations in Multiphase Porous Media

    Nong Kang; Shuangmei Zou; Hanyini Tao; Yirui Jiang; Zhenghuai Guo; Shuai Li; Ryan Armstrong; Xiangyun Hu · 2026

    Water Resources Research62,e2026WR043632;2026-08-19正式发表,出版方网页的浏览工具原始提取记录 · 相关全文已核

    Secs.2.1-2.3的实验/模拟分工、速度约定、界面面积与像素占据聚焦指标;Secs.3.3-3.4与结论的曲率压力、分流态拟合及适用边界。补充敏感性数据未独立核。

    直接HTML下载403;local_file保存两次浏览工具返回的出版社全文片段及来源元数据,未冒充原PDF或HTML下载。压力与流动局部化的大部分量来自模拟,聚焦指标使用占据代理;实验与模拟的速度/尺度约定不能当成逐点完全匹配。本文仅用于说明观测量扩展及其限制,不采用拟合系数、显著性数字或普适闭合主张。

最后更新 2026-09-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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